第83章 演演習,談談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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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翌跟着吉珠嘎瑪一路回了連隊,果然看見方恒那小孩拉着岳梓桐在樓下的籃球場坐着,說是在乘涼聊天,不如說是專門等他,他前腳一跨進院子,方恒的視線都落在了臉上,楊翌視線移過去,又輕飄飄的收回來,繼續和吉珠嘎瑪說着話。
但是快到門口的時候到底還是忍不住還是回了一下頭,果然方恒将頭扭了90°,腮幫子微微鼓起,幾分惱怒,幾分可憐,被火紅的夕陽那麽一照,蒙了金光的臉竟然透出嬌俏的感覺,看的楊翌很艱難的才收回目光。
人一消失在門裏,方恒就低頭開始搓手指,要說是生氣,不如說是高興的,楊翌竟然真的留在這裏過夜,不知道是不是原來那個屋?迫不及待的想要奔上去見人,最好能這樣那樣一下。
岳梓桐還在抱怨今天下午吃了多少泥巴,見方恒目光追着楊翌走,乾脆開口說道,“排長回來了,要不咱們上去看看?問聲好?”
“好啊!”方恒回答的又快又脆,直接就起了身,走兩步見岳梓桐還在原地坐着,急忙招手,“快點兒啊!”
“急什麽啊?”岳梓桐憋着嘴,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倆人一路上了四樓,徑直去了排長寝室,果然見到楊翌正在彎腰鋪床。
楊翌之前走的急,又是借調去的教導大隊,所以大部分行李都留在了這邊,回來只要打開櫃門一掏出來就完事,見到倆人進來,視線在方恒的臉上停留半秒,便若無其事的笑着,“怎麽過來了?”
岳梓桐先喊了一聲排長,又叫了一聲指導員,然後就貼上去問需不需要幫忙?
方恒難得的有些窘迫,一路跟着岳梓桐走,岳梓桐乾什麽他就乾什麽,什麽忙都沒幫上,卻還不敢看楊翌,屋裏那麽多人,他挺怕自己忍不住露了餡。
當兵的床上用品最簡單,尤其現在還是秋季,鋪蓋非常單薄,三兩下處理好就沒了事,岳梓桐扶着床架說,“排長,幾個月沒見,你好像白了不少,天天坐辦公室呢吧?”
“主要是不用跟着練,你們最近怎麽樣?看起來挺辛苦的。”
“還好,都習慣了。”
“也是。”楊翌笑了笑,視線落在方恒臉上,心裏開始變得迫切,這樣的對話讓他有些煩躁,乾脆扯過毛巾往門口走,“我去洗臉,你們也休息吧,晚點還要開會。”
其實,只要方恒不是太二,就肯定能抓住機會。
楊翌磨磨蹭蹭的洗了半天臉,順帶着連身上都擦了一遍,果然方恒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楊翌停下手上動作,淺笑着他,眷戀的目光中毫不掩飾自己的思念。
方恒眨了下眼,上半身往後傾斜,來回看了一圈,一個快步沖上去就在楊翌的嘴唇親了一口,然後笑開了牙齒。
楊翌低頭看他,黝黑如墨的眸子閃爍着如星宇般的光輝,然後緩慢的抿了抿嘴唇,将方恒的味道吸吮進了口腔慢慢品味。
方恒立着耳朵聽了兩秒,腳尖一墊,又再次勾住楊翌的脖子大力的親上去,舌尖品嘗到了酒的醇香,讓他熏熏然的像是喝醉了一般。
楊翌淺眯着眼摟上方恒的腰,迅速的沉醉了進去,卻又很快脫離出來,想起這裏随時有人過來,只能急忙抽離自己,輕推着方恒的腰側讓他後退了一步。
方恒很是欲求不滿的擦着嘴,斜睨了他一眼,壓着聲音開口,“我聽着的。”
楊翌笑着沒說話,只是把手上擰乾的毛巾甩散,搭在了方恒的臉上,這才開口,“擦擦吧,還有,我可能要在這裏住幾天。”
“幾天?”方恒扯下毛巾,露出了那雙圓而潤的眼,星亮的鎖在楊翌臉上,移不開。
楊翌被看的嘴角笑意愈濃,心裏像貓撓了一樣的癢,想要把人抱着,親着,愛着,纏綿着,只要可以證實眼前這小孩屬于自己的,怎麽樣都可以。可惜到底不敢,只能按捺下情緒,牢牢的抓住腦袋裏的理智開口,“不太清楚,反正明天是肯定回不去了。”
“哦。”方恒點頭,用毛巾胡亂的在臉上抹了一把,眼彎下來,暧昧的眨了眨眼,“我們下去走走呗。”
“……”楊翌沉默了兩秒,點頭。
方恒先下了樓,楊翌回寝室放毛巾,軍官和士兵走在一起在部隊裏還真沒什麽,可是被連長看到了就不好,他們現在防的只有吉珠嘎瑪。
到了樓下,方恒慢悠悠的往操場那邊溜達,果然又看到飯後必鍛煉的雷營,真的可以說是風雨不改啊,雖然部隊的兵都練的苦,可是下了訓練沒一個人愛動彈,這樣的對比下,有些人的堅持就格外的醒目。
去哪兒呢?
現在天色還亮,到處都是人,總不好和楊翌就在這軍營裏溜達不是?白費勁還什麽都做不了。
方恒把插在褲包裏的手抽出來揉了揉嘴唇,拇指柔軟的觸感讓他的手頓住,想起了楊翌的嘴唇,嘴角不覺間勾了起來。
還想再親,怎麽吻都不夠,楊翌最好別回去了,随時在自己看得見的地方,那種缺失的感覺才能夠填滿。
聽到腳步聲,方恒轉頭看過去,楊翌踏着夕陽神清氣爽的走了過來,高挑的個頭和筆直的腰板讓這個人帥氣的甚至讓他恍惚間仿佛看到了蔥翠的竹,剛勁、清新,生機盎然,蓬勃向上,卻又顯得那般溫柔,寧靜、優雅。
方恒的喉結滑動,甚至有些無法直視,當屬于楊翌的優點被一點點挖掘出來的時候,這一刻,方恒突然有些找不到自己站在他身邊的理由。
愛如潮水,來得澎湃卻也退的乾脆,單單的喜歡到底能夠維持多久?
方恒必須得承認,他有些自卑,這麽出色的一個人自己是否真的能夠抓牢?
“在這聊嗎?”楊翌走進,柔和的眉眼一如既往的挂着溫柔的笑,黝黑的眸子裏映出自己的臉,完整的框住,那麽的專注,讓方恒剎那間的恍惚,心跳如雷。
“怎麽了?”楊翌的視線在方恒的臉上滾過,小孩的臉很紅,潋滟的色澤一直蔓延到脖子,很漂亮,但是表情有些呆滞,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确認沒什麽問題,只能疑惑的擡頭看過去,“哪兒沒對?”
“排長,要不咱倆結婚吧?”
“啊!?”楊翌腦袋暈了一下,一頭霧水,最後莞爾一笑,逗趣道,“好啊,是你嫁給我嗎?”
方恒癟了癟嘴,也知道楊翌是在開玩笑,而且自己說出的那句話也挺不靠譜的,摸着腦勺轉移了話題,“我們去哪兒?”
“可以在樓梯這裏坐會,或者去訓練場。”楊翌心不在焉的說着,視線落在方恒的耳尖上,那裏紅的像是滴血,這小孩到底怎麽了?是熱的還是羞的啊?
“雷營在下面。”
楊翌移開目光看向操場,想了想,笑道,“沒事的,你想去哪兒?”
“萬一雷營看到了和連長說咋辦?”
“不會說的。”這一點楊翌非常有把握,他和他們接觸的時間長,自然也是知道兩個人的脾氣和相處模式,雷營不太愛說話,一旦開口都是些正事,他和方恒走在一起這種事怕是在雷營眼睛裏就和路人甲乙一樣,絕不會在吉珠嘎瑪面前提。
楊翌既然這麽說了,方恒便聽着,和楊翌一前一後沿着樓梯往下走。
方恒比較喜歡去訓練場,那裏訓練器材比較多,尤其是旋梯和繩梯這些器材坐上去還可以搖,比乾坐在一個地方有趣,而且那裏這個時間光線不太好,裏面看外面清楚,外面看裏面就有些模糊,一旦天黑下來,說不定就可以親親摸摸了。
到了地方,方恒見楊翌到了雙杠那裏便停了下來,于是也只能抓着一根鐵杠和楊翌對視,可是又有些找不到話題,平日裏的瑣碎事情都通過短信給楊翌發過去了,如今又拿來說挺像炒冷飯的,沒什麽意思,可是最近又沒什麽可以拿出來聊的事。
倒是楊翌,天生會說話,自然不會讓兩個人冷場,開口問道,“聽說你們上個星期練了武裝泅渡是不是?”
方恒一聽,臉一下就灰了,抱怨道,“游了3公裏,起水後路都不會走了。”
“不好玩?”
“怎麽可能好玩?你游下試試!!”
“我記得你游泳還不錯,第幾啊?”
方恒擡頭算了算,搖頭,“記不住了,反正是在中間。”
“挺好。”楊翌笑着點頭,“對了,我說個事,你現在還是一年兵,演習的時候适量就好,主要是熟悉情況,別傷着自己。”
“嗯。”
“還有,2年兵和士官能不能留隊都指着這次的演習好好表現,你不是也想提士官嗎?多看着點。”
“你不是會來了嗎?到時教我就是了呗。”
“應該是分班行動,我不一定按都哪裏去,你看着吳狄就好,吳狄表現一直不錯,就指着這次演習拿成績,回頭就是個二級士官。”
“诶,排長,要是吳狄确定留下來了,是不是就分到你那兒學習啊?”
“嗯,要過來學兩周,然後每個月過來上十節課。”
“主要教什麽?”
“怎麽帶兵呗。”
方恒抓住雙杠的杠子把下巴擱在了上面,讨好的說,“要不你也教教我呗?”
楊翌失笑,“基本科目你都還沒掌握好呢,不急,慢慢來。”
“可是你不快要考研了嗎?到時候我就算提士官你也教不了了是吧?”
楊翌嘴角的笑收了幾分,眸光暗了一下,然後又燦然笑開,“沒事的,到時候有什麽不懂可以電話問我。”
“好啊。”方恒脆生生的應着,眼珠子轉了一圈,“你在那裏會不會帶女兵啊?”
“當然有了。”
“她們會不會追你?”
楊翌失笑,搖頭不是,點頭也不是,只能說道,“帶女兵是個香饽饽,哪兒輪的到我啊?”
“那你說會帶?”
“這一批有一個班的女兵,不過教官不是我們這一組,只是一些專業課程會去上。”
“你教什麽?”
“我打個下手,主要教的還是電子通訊方面。”
“哦,你又不是學這個的,能教嗎?”
“偵察兵在這一方面必須要掌握不是?”
方恒眨巴着眼,點頭,也是,他在偵察連裏的必修科目就有電子通訊。
正說着,楊翌的視線從方恒的臉上移開,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方恒追着目光看過去,就見楊翌結實有力的手臂繃緊,上面停留着一個小黑點,聚精看過去,是只蚊子,當即笑了,“夾住了?”
“嗯。”楊翌把手臂擡起移到眼前平時,視線裏,一只大花蚊子在手臂上撲騰了兩下,但是因為口器被夾住了,掙不出去,看着挺可憐的。
方恒抓着機會趕快往楊翌身邊靠,探着頭裝模作樣的說,“這蚊子真大,真可憐,一滴血都還沒吸呢。”
“你同情它?”
“是啊,最起碼死也要做只飽死蚊子,是不?”
楊翌失笑,擡手一按,蚊子徹底結束了‘悲慘’的一生。
“诶诶诶!”方恒連連叫着,“你咋把我家嗡嗡給殺了啊?它好可憐啊有木有?從小父母雙亡,衆叛親離,從攀枝花一路跟我到重慶,天高水遠的,就被你給禍害了!!你得……”
“想要我賠什麽?”楊翌直接就接了一句,這麽長的鋪墊還能有什麽?
“肉債肉償!!”方恒癟着嘴,一臉的悲傷,只是那雙彎如新月的眼閃亮到讓人無法忽視。
“哈!”楊翌啞然失笑,果然是方恒的标準答案,楊翌擡手在方恒的後腦上打了一下,“你能不能來點新鮮的?”
方恒捂着後腦勺古靈精怪的笑,“那要不這樣,嗡嗡沒了,我孤苦伶仃,你就把我包養了吧?能做飯,會暖床。”
方恒說着話的模樣實在是可愛到不行,楊翌看着眼前嘟着嘴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孩,笑的都合不攏嘴,真的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要不是這光天白日人來人往的,他肯定得把人抱在懷裏狠狠的親上一口,就不明白了,別人是男人,方恒也是男人,偏偏性格那麽逗趣,賣萌撒嬌這女孩才乾的事方恒卻手到擒來,卻又一點都不顯女氣,只是可愛精靈到讓人只想好好的看着,寵着,愛着。
倆人又開了會玩笑,楊翌看了一眼時間,看了聲,“方恒。”
“嗯?”方恒挑眉。
“還有10分鐘我們就要開會了,要不先回去?”
“……”方恒不爽的癟了癟嘴不想動,這麽快就要回去,連人都沒碰一下呢。
楊翌見方恒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委屈樣,萌的他手指發癢,忍不住伸手捏了他的鼻子一下,笑道,“我就說過吧,回來了不合适,至少我在那邊還有個單獨的房間。”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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